第(1/3)页 身后的门扇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。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,将烛火吹得剧烈一晃。所有光与影在房间里翻涌了一瞬,又归于平静。 借着重新稳住的烛光和外面廊下垂挂的红灯笼,谢允珩看见了门外的景象。 那几个方才还守在门外的随侍护院,此刻已经全部倒在地上。每个人的喉咙上都横着一道极细极深的剑痕,切面光滑如镜,像是被人用极薄的剑刃在同一瞬间割开了咽喉。 血迹顺着地势,在青石地面上蜿蜒成几条暗红色的细流,此刻仍不遗余力地冒着微微的热气。 一剑封喉,无声无息。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 女人站在门槛上,夜风撩起她裙摆的一角,露出底下绣着银线的绣鞋。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尸体,随后才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庭院,轻纱下的唇角缓缓浮起一个极为阴鸷的笑来。 很好,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她了。 “奴家弄玉。” 她站在廊下,清甜的嗓音随着她轻启的红唇在院子里响起。这样安静又充满血腥气的夜里,她的话如同往平静的湖面上投了一颗石子。 “阁下既然来了,藏头露尾的做什么?半夜三更的,可真是吓到奴家了。” 她收起那副娇弱可欺的模样,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。 话音刚落,她抬起右手,素白的手指在月光下微微一屈。 谢允珩心头警铃大作,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去。 与此同时,一道极细的银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,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根丝线带起的细微气流,凉得像是刀刃贴着皮肤滑过。 他堪堪站稳后,抬手一摸,指尖沾上了一抹温热。 左脸颊上卧蚕之下竟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,血珠正沿着鼻梁窝缓缓滑落。 而弄玉的银丝已经分裂成无数道更细更密的线,朝着院子四面八方射去。 那些丝线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银光,细如蛛丝,密如春雨,每一根都带着致命的锋芒。 它们掠过屋檐、穿透竹丛、钉入廊柱,将整个庭院笼罩在一片银色的罗网之中。 四下一片死寂,什么反馈都没有。 丝线收回的时候,依旧干干净净,连一滴血都没有带上。 弄玉的眉心微微蹙起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银丝在戒面上缠绕了两圈,完好无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