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方兜兜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 小夜灯亮着,暖黄色一团,照着半个枕头。腓腓趴在她胸口,两只眼睛圆睁着盯她,尾巴尖打着节拍,一下两下。 她张嘴,嗓子干得厉害,舌根发苦,是那袋黑粉的余味。 “水。” 没人递。 她自己爬起来,头晕了一阵,撑着床沿缓了好半天。灵力是真的空了,连腓腓身上的温度都感知不出来,跟个普通小孩没两样。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杯子,灌了两口凉水,打了个冷嗝。 肚子在叫。 不是普通的饿。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抽的空,貔貅不吃东西的后果就是这样,灵力走了,体力也跟着走。她现在大概连开冰箱的力气都悬。 门被推开了。 管家端着一碗粥进来,后面跟着方时凛。 “醒了?”方时凛在床边站住。 方兜兜看他,“爹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 “两个小时前。” 两个小时。她睡了多久? 管家把粥搁在床头柜上,犹豫了一下,说:“小姐睡了一整天。” 一整天。 方兜兜愣了愣,低头数了数自己的手指。十个,都在。 方时凛在床沿坐下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。小孩的气色不好,嘴唇泛白,眼底下一圈青。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,睡了一天像大病了一场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饿的。”方兜兜抓起粥碗就往嘴里倒,烫得龇牙,不管不顾。 方时凛把碗从她手里拿走。“慢点。” “我真的很饿——” “烫死了也吃不成。” 方兜兜瘪嘴,两只手在被子上搓,等粥凉。 方时凛看了管家一眼。管家秒懂,出去了,几分钟后端了盘子回来——红烧肉、蒸鱼、排骨汤、炒青菜,快赶上满汉全席了。 方兜兜的呆毛一根根竖起来。 她吃东西的速度比以前更快,腮帮子塞成松鼠不算,还两只手一起上,左手排骨右手鱼,嘴里含着饭往碗里扒肉。 管家看得嘴角直抽。 方时凛没拦她。他把汤碗推过去,看着她连汤带渣灌了半碗,才开口。 “方左珩来找过我。” 方兜兜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一拍。 “他说你从姜疏意包里翻了个东西出来。” 方兜兜咽下嘴里的排骨,“嗯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” “我吃了。” 方时凛的眉头动了一下。“你吃了?” “对,吃了就没了。”方兜兜抹了抹嘴上的油,“爹,你别管那东西是什么,你就知道那玩意跟仓库里的是一路的,是冲着三哥去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