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维也纳的雨虽然停了, 但那场关于“东方”的风暴才刚刚刮到高潮。 接下来的日子,欧洲古典乐坛像是被人往平静的湖水里扔进了一块巨石。 叶晞的巡演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暴动。 从布拉格的斯美塔那音乐厅,到柏林爱乐大厅,再到巴黎的普莱耶尔音乐厅, 每一站的安可环节都成了一场不可复制的盲盒游戏。 她不再满足于《摆渡人》那种温和的救赎。 在布拉格,她把《范进中举》的癫狂揉进了德沃夏克的旋律里,听得台下的绅士淑女们冷汗直冒,却又欲罢不能。 在柏林,她更是疯魔,直接在琴键上敲出了那种属于《克苏鲁神话》的不可名状。 低音区的轰鸣如同深海巨兽在耳膜旁喘息, 而高音区那些反常规的颤音,则像是理智崩断前的最后一声尖叫。 一向挑剔的欧洲媒体在短暂的失语后,爆发出了近乎疯狂的赞誉。 《费加罗报》的头版标题直接用了巨大的黑体字: 【拥有千张面孔的东方魔女】。 评论家们不再纠结于她的技巧是否符合古典标准, 而是疯狂解读她琴声里那些“来自东方的神秘哲学”。 甚至有时尚杂志为了拍她一张街拍,在酒店门口蹲守了一天一夜。 镜头拉远,掌声与鲜花留在了千里之外。 一千公里外的萨拉热窝,黄昏的风里裹着凉意。 林阙套着件从本地买的皮夹克背心,白T恤领口挂着墨镜, 手里提着一网兜沾着泥土的土豆和洋葱,正慢悠悠地晃荡在一条满是弹孔的老街上。 此时的他,胡子拉碴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。 要是让国内那帮老学究看到,估计以为被人绑架到东欧挖煤去了。 “嘿,东方小子!那是给人走的道,别踩我的水坑!” 二楼的窗户猛地推开,是佐拉太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。 林阙熟练地往旁边一跳,避开了那个并不存在的水坑,抬头冲着窗户咧嘴一笑: “佐拉太太,今天的洋葱很新鲜,只要两马克一公斤。” “两马克?哦,天呐,你被那帮奸商宰了!” 佐拉探出半个身子,银发在风中乱舞,一脸恨铁不成钢: “那种洋葱只配喂猪!还有,进门前把你的鞋底给我蹭干净! 昨天我在地毯上发现了一粒沙子,一粒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