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走到桥头。 直接跨过那道缝隙,踩上碎石路。 他走到雷泽宽面前。 曾帅还在笑。 眼眶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但他死扛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 他看着雷泽宽,等这个平时闷葫芦一样的男人开口。 江辞看着眼前的罗钰。 他太知道曾帅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了。 这就好比被人用刀抵着喉咙,还非得说这刀不够凉。 雷泽宽没接曾帅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。 江辞只是转过身,重新握住摩托车的车把。 他踢开脚架。 “走。” 声音粗嘎,没有波澜。 曾帅愣在原地。 雷泽宽把所有的绝望、难堪、自我欺骗,全部用这一个字接住了。 曾帅脸上的僵笑慢慢收了起来。 他看着雷泽宽弓着背,推着那辆绑着两面旗子的破车,一步步往前面的浓雾里走。 曾帅胸口那股堵得要命的郁气,忽然散了一点。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。把那点还没来得及泛滥的脆弱全抹干净。 “来了。” 他单肩甩上工具包,大步跟了上去。 “叔,我跟你说,下一个地方肯定靠谱。我昨晚查地图了,前面还有个大桥。” “你查个屁。你手机都没电三天了。”雷泽宽头也没回。 “嘿,我意念上网不行啊?” 一老一少,推着车,重新扎进了西南的深山里。 雾气把他们的背影吞没。 “卡。” 李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。 执行制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道具箱上。 孙洲赶紧冲过去找江辞。 罗钰站在碎石路上,没动。 他维持着曾帅最后那个强撑的姿势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。 这一场戏,江辞没有一句长台词。 就一个扶旗子的动作,一个“走”字。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和包容感,把罗钰所有的表演全都兜住了。 这种对手戏的感觉,太可怕了。 罗钰把曾帅的情绪从脑子里慢慢抽离。 他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正在喝水的江辞。 江辞这会儿已切回了平时那种欠揍的状态,正跟孙洲闲扯着。 罗钰看着他们,忽然低头笑了。 他走过去,从工具包里掏出那把破扳手。 剧组的统筹已在大喊准备转场。 下一座桥。 还得继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