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熹微时,萧止焰换上亲王常服,带着仪仗,前往洛阳留守府。 陈景云早已得到通报,率众属官在府门迎候。 “下官参见靖王殿下。” “陈大人免礼。”萧止焰虚扶一下,步入正堂。 寒暄几句后,萧止焰切入正题:“本王此番南下休养,途经洛阳,听闻城内近来颇有些趣闻。比如城北的清虚观,香火似乎很盛?” 陈景云是个精干的中年官员,闻言神色微动:“清虚观……确是一处古观,观主清虚子在此修行二十余载,平日乐善好施,颇得一些百姓香火。殿下何以问起?” “昨夜有贼人惊扰别苑,护卫追捕时,贼人逃入清虚观方向,便不见了。”萧止焰淡淡道,“故而有此一问。陈大人对此观,可还了解其他?” 陈景云沉吟片刻:“下官与清虚子倒是见过几面,此人谈吐不俗,似通晓些玄门之术。至于观内具体……下官未曾深究。不过,既然涉及贼人,下官立刻派人去查。” “有劳。”萧止焰端起茶盏,“另外,本王对古玩颇有兴趣,听闻洛阳‘聚珍斋’名声在外,不知东家是何许人?” “聚珍斋的东家姓赵,名文远,是洛阳本地人,祖上三代经营古玩,信誉尚可。”陈景云答得流利。 “可有胡商与他往来密切?” “这个……下官倒不甚清楚。洛阳胡商众多,往来贸易也是常事。”陈景云答得谨慎。 萧止焰不再追问,转而聊了些洛阳风物,便起身告辞。 回到别苑,李逍遥已在等候。 “殿下,我去查了宝昌隆和聚珍斋。”李逍遥压低声音,“宝昌隆的胡商叫阿史德鲁,表面做钱庄和香料生意,但手下养着一批胡人护卫,个个身手不弱。聚珍斋的赵文远,最近确实在疯狂收古物,而且专收残破的、带邪性纹路的,价格开得奇高。” “阿史德鲁……”萧止焰念着这个名字,“与之前玉门关假钱案涉及的黑水部胡商同姓。” “还有,”李逍遥继续道,“我买通了一个聚珍斋的伙计,他说东家最近常去一个地方——城南的‘慈云庵’。” “尼姑庵?” “对,而且是个很偏僻的尼姑庵,香火冷清。”李逍遥眼中闪着光,“伙计说,赵文远每次去都带着箱子,回来时箱子就空了。” “慈云庵……”萧止焰记下。 这时,上官拨弦从厢房出来,眼中带着疲惫,但神色稍缓。 “霍子衿情况暂时稳定了,我用了安魂香和蛊粉,配合银针,将那‘魂契’暂时封印在他左手小指。但这只能维持七日,七日内若不能彻底解除,封印反噬,他会更危险。” “七日……”萧止焰握紧拳,“时间紧迫。” “姐姐,我有个发现。”虞曦拿着一本古籍走来,“我在白先生给的笔记里,找到一段关于‘魂契’解除的记载。上面说,若施术者已死或媒介被毁,可尝试以‘同心蛊’为引,配合星脉者之血,强行拔除契约之根。但此法极险,需受术者心志极其坚定,否则可能魂魄俱损。” “同心蛊?”阿箬眼睛一亮,“我有!是我师父留给我的,一共只有一对,说是生死关头保命用的。但这蛊一旦种下,两个人的性命便会相连,一损俱损……” “不能用。”萧止焰立刻否决,“太危险。” 上官拨弦却看着虞曦:“记载中可提及具体方法?” 虞曦点头:“需以星脉者之血滋养蛊虫,然后种入受术者心脉附近,以血为桥,引动蛊力,冲刷契约烙印。过程中,星脉者需以自身神魂护住受术者魂魄,引导蛊虫。稍有差池,两人皆会遭到反噬。” 房间里一片寂静。 “弦儿……”萧止焰欲言又止。 上官拨弦走到窗边,望着厢房方向:“霍子衿因我卷入这些是非,又因执念而被玄蛇所乘。我不能看着他魂飞魄散。况且,他是朝廷将领,是霍将军养子,于公于私,我都必须救他。” 她转身,目光坚定:“阿箬,准备同心蛊。今夜子时,我为他拔契。” “姐姐!”阿箬急了。 “弦儿,再想想其他办法。”萧止焰握住她的手,“或许找到清虚子或灰衣人,逼他们解除……” “来不及了。”上官拨弦摇头,“他们此刻定然藏匿极深。霍子衿等不了那么久。放心,我有分寸。星脉者血脉特殊,对魂魄之力有一定掌控,成功率会高些。” 萧止焰知道她决定的事很难更改,只能深吸一口气: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 “为我护法。”上官拨弦道,“拔契过程中不能受任何打扰。另外,准备好固魂丹和护心散,以防万一。” “好。” 计划就此定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