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位秘书一改往日低调,频繁邀约几位在京城古董圈和高端艺术品投资领域颇有能力、消息灵通的老朋友喝茶。地点都选在极其私密、安全的私人会所或茶室。席间天南海北,但话题总会“自然而然地”被秘书引向最近轰动圈子的那件熏杯。 “张老板,您消息广,听说那战国熏杯的照片,拍得是真好,把那种透空的感觉都拍活了?”秘书抿着茶,状似随意地问。 “是啊,李秘书,那照片一看就是行家拍的,光打得讲究,把器物最美的角度和质感都表现出来了。”被称作张老板的古董商连忙回答。 “哦?”秘书显得很感兴趣,“我听说这种红铜嵌饰的工艺,非常难做,现在有人能仿到那种程度吗?几成?” 张老板一怔,意识到这个问题很专业,略一思索答道:“难,非常难。不是工艺达不到,是做旧和那种‘古意’难仿。” “照片上看,那红铜的氧化层和与青铜的结合过渡,非常自然,像是经历了一个极漫长的过程。现在高仿,仿形仿纹可能做到八九成,但这种历经千年的材质变化和结合状态,能仿到六七成就了不得了。所以圈里很多人看了照片,才那么肯定东西大概率是‘开门’的。” 秘书点点头,若有所思,过一会儿又问:“那……像这种东西,如果,我是说如果啊,真的出现在市场上,那些大的拍卖行,对于这种‘出处’可能有点问题的东西,一般会怎么处理?有没有……通行的惯例或者变通的办法?” 这个问题更加敏感,直指熏杯,张老板和其他几位被邀约的“朋友”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了——这位李秘书,代表的绝不是他自己的好奇心。 他问得越专业、越深入,越说明他背后那位老同志对此事的关注程度非同一般。这种关注,未必是要立即拿下,更可能是一种深谋远虑的“信息储备”和“路径探究”,是在评估此物的“潜在价值”和未来可能“操作”的空间。 他们不敢怠慢,将自己所知关于国际艺术品市场规则、灰色地带操作手法、以及某些“成功案例”的信息,尽可能“客观”地分享出来。每一次茶叙,都像是一次隐晦的情报交换与分析会。 而第三位人物,则是一位年富力强、行事果决、在关键实权部门担任要职的少壮派。 他的风格与前两位迥然不同,更加直接,也更加富有压迫感。他没有通过部下或秘书进行迂回的打探,而是在照片流出后不到四十八小时,就通过一条绝对隐秘、只有极少数核心人物知晓的紧急联络渠道,将一条口信,传递给了与宋家祖上有些渊源、但近些年关系已十分疏淡、且身份相对超脱的某位资深文化界人士。 口信内容非常简短,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:“告诉现在能管事、说话算数的人,那件熏杯,不管眼下在谁手上,最好立刻让它安静下来,从所有视线里消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