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过了十几天,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。院子里的老槐树冒出了嫩芽,墙角的积雪彻底化尽了,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春风吹在脸上,不再像冬天那样刀子似的刮人,而是带着一股子湿润的、泥土解冻后的气息。 陈大山紧赶慢赶,终于在春播之前,把德哥家的家具全部做完了。 最后一件大衣柜刷完最后一遍桐油,搁在木工房里晾着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柜门上,油亮的木纹泛着柔和的光泽,缠枝莲纹的雕花在小河的手下变得细腻圆润,摸上去光滑得像缎子。陈大山站在柜子前,弯着腰,把每一处雕花都摸了一遍,确认没有毛刺,又把柜门开了合、合了开,试了三四遍,铰链顺滑无声,这才直起腰,长舒了一口气。 陈父从灶房端了一碗水出来,递给大儿子,问:“大山,你什么时候把家具给德哥送去?” 陈大山接过碗,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:“我这就去找德哥过来看看。要是没问题,我打算晾几天就送过去,要是哪有不满意的地方,还能再改改。时间来得及,离他定的日子还有十来天。” 陈父点点头,在门槛上坐下,把旱烟点上:“行,那你赶紧去找德哥过来看。没问题的话,正好歇一歇。过两天就开始春播了,春天家里活计多,地里要忙,山上野菜也得采,都是家里的收入,不能放弃。” 陈大山把碗搁在窗台上,拍拍身上的木屑,大步出了门。 德哥正在家里收拾农具,镰刀磨得锃亮,锄头柄换了新的。看见陈大山进来,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,跟着去了陈家。 木工房里,大衣柜、樟木箱子、餐桌餐椅、橱柜一样一样摆着,德哥挨个看过去。他把大衣柜的门打开又关上,蹲下来摸了摸樟木箱子的内壁,凑近闻了闻,樟木的香味已经透出来了。餐桌椅他坐上去试了试,稳当,不摇不晃,高度也合适。 “大山,你这手艺,没得说。”德哥站起来,拍了拍椅子背,满脸笑意,“比我想象的还好。缠枝莲纹雕得细,摸着手感也好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布袋,数出二两银子,“这是尾款,你收好。” 陈大山接过银子,掂了掂,揣进怀里。 第(2/3)页